兩三星期之前,我重遇一位半年不見的弟兄。
他一見到我,急著對我說:
「終於給我見到你了!我以為你轉了教會以後,我們不會再見,這樣我便無法給你轉達一些話呢!」
我莫名其妙,摸不著頭腦時,他又補充:
「上次出席你的婚禮,一見到你 和你 先生,我便有一種莫名的感動,覺得神在你倆身上會有奇妙的作為。也許祂要在你們夫婦倆身上置一種使命也說不定...er...你知道這是異象...很難說得清...」
使命?我迷糊了!
神會用我嗎?怎樣用我?
最近我不時閱讀《同行二里路》,讀到一個又一個宣教士的故事,我想...
我未必做得到他們那種無私的委身、奉獻,
因為我有很多私念,也很貪心。
比如我剛剛才確立自己的家庭,很渴望為自己的家庭委身更多…
因此不久之前才想過為家庭而放棄工作。
祂說:「當你不求己意,我將與你同行。」(《同行二里路》P.111)
祂又說:「有人強逼你走一里路,你就同他走二里路。」(《同行二里路》P.115)
我想:「這是很難做到吧...我會很容易放棄和埋怨的。」
不過,祂的聲音從來沒有停止…
一次週日崇拜,短宣中心錢群青姑娘到信望愛堂講道,她指出願意為神擺上的人太少;
就如當年十個大麻瘋病人求耶穌醫治,最後竟然只有一個會回頭大聲頌讚,並將榮耀歸予神。
雖然祂白白的將恩典賜給我們,但人性本是如此,容易忘恩負義。
我是否其中一個呢?
最後她呼召,問道:
「在座當中有沒有人願意為神擺上?」
「有沒有曾為神立志而中途放棄的人(比如立志讀神學或短宣?願意重新立志?) 」
「有沒有人願意帶職事奉?」
「有沒有人願意在生活中見證神、事奉神?」
當時我便問自己:你願意嗎?你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麼嗎?
我一直以為自己立志做教師,已經算是為神擺上了。
(因為我一直認為教師算是一種最能做到帶職事奉的行業)
(雖然我有很多次軟弱,很想放棄)
不過,一次又一次,有聲音臨到我:「你不只是一個普通的教師。」
三年前,身邊曾經有一位要好的同工跟我說:
「我未曾想過一輩子都當教師,也許將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或職份。」
「你知道嗎?神的安排總是出人意料,今日你還是一個教師,但明天祂可能要你做一個傳道人或宣教士。如果祂真的要我這樣,我唯有順服。」
當時的我感到很詫異…
我們花盡氣力心機:讀大學、讀教育文憑、實習、尋找教席、在職進修、考基準試…
無非只想做一個普通的教師,但求三餐溫飽,收入穩定,不是嗎?(當然在這以外,還可以談一些理想和大志,比如作育英才、春風化雨、一個也不能少之類的理念。)
還有什麼事可以讓我們放棄教師一職?或者…
有什麼事比做教師更重要?
如果不只是一個教師,我還有什麼可以做呢?
如果祂真的要我做一個傳道人或宣教士,我又可不可以?
(我從來沒有想過做教師以外的工作)
在一片凌亂的思緒之中,我忍不住問她:
「如果你真的不做教師了,那麼你現在知不知道你將來可以做什麼?或者你又想做什麼?」
她說:
「我現在未知道的,但將來自然會知道。」
為何她如此有信心?
對於未知的事,我從來不作多想,也沒有什麼信心籌算太多。
所以,以上的討論和思考便放下了三年。
直至最近,一連串的改變與衝擊,一次又一次奇怪的聲音與提示,讓我不得不再次思考上述的問題...
老實說,你要我立即放下教席,走去裝備自己,讀短宣、神學,預備做一個宣教士麼?
我真的未有這種感動。
也許,神未選中我,也沒有呼召我為祂做傳道人或宣教士。
也許,我根本在靈裡未有足夠的基礎與預備。
但我的確知道神正透過不同渠道對我說話,儘管聲音很微弱,小得讓我有時聽不到。
正因為訊息微弱,讓我實在不明白祂的心意。
我多次禱告,求神清晰指示我的去向,但總不得要領。
這一年以來,我走了很多歪路,浪費很多時間。(當然其中也有學習和得著)
但我仍然未知道自己想怎樣,也可以怎樣做…
(直至目前為止)唯一知道的,祂想我繼續做一個教師。
但祂不想我只做一個普通的教師,那麼,這會是一個怎樣的教師?
我丈夫多次與我討論,他深深地明白我這些年來的心路歷程,也明白我的煩惱所在。
(其實,他也是其中一個支持我繼續做教師的人)
他多次指出我的恩賜,並讓我明白恩賜的意義。
神讓我有恩賜並非必然的,我有某種恩賜自有其背後的心意。
也許,祂就是希望我能夠有智慧地運用祂所給予的恩賜來事奉祂、榮耀祂。
所以,我將來的去向、祂予以我的使命,當可從我的恩賜而略知一二。
我有什麼恩賜?
我丈夫常常說:
「你是天生的教師料子。如果有一天你不當教師,我覺得很可惜!」
「你有的是口才和過去特別的經歷,可以為他人作見證。」
「你能夠在不知不覺間感動到學生有改變…」
以前的弟兄姊妹也說:
「你有帶領詩歌的恩賜,由你帶領詩歌,弟兄姊妹很容易投入敬拜的氣氛之中…」
「你教小朋友也有恩賜,小朋友喜歡你說故事,他們很自然被你的口才吸引。」
「你可以嘗試帶領查經,因為你有一種特質,讓弟兄姊妹認真看待查經一事,並努力鑽研其中。」
但是,我又常常想到自己的局限…
我是一個很怕接觸陌生人的人。
不愛交際、不愛與人深交。
害怕被人拒絕。
害怕強逼人接受什麼。
聖經知識嚴重不足。
信心薄弱。
容易離棄或逃避神。……(要數可是數之不盡)
由此,我從來不願意委身在傳道、佈道或陪談等事奉之上,因為我怕會絆倒人。
教會凡有出擊佈道或招攬陪談員等,我一定是第一個失蹤的人。
但教會的栽培、主日學、查經、帶領聚會、領詩等事奉,我從不推卻。
也許,
我只能做到耶穌所頒下其中一項的大使命:凡我所吩咐你們的,都教訓他們遵守;
卻不能做到:你們要去,使萬民作我的門徒,奉父、子、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。
對於我這種「缺憾」,我一直覺得很羞恥、不知所措。
我不明白多數基督徒都能夠兩者兼備,但何解自己會是這樣?
正因為我這種「缺憾」,我為人師表已是第三年,但我從未收獲,只是一味的撒種和栽種而已。
當然,我從不以撒種和栽種為恥,我樂於這類事奉之中。
但我總不能因為怕而不委身於佈道、陪談一類的事奉吧?
我又曾經想過如何避過佈道、陪談一類的事奉,而又能夠參與一些以傳福音為目的之事工?
比如,文字出版事工…
我是一個酷愛閱讀的人,因此我對文字特別靈敏。
加上,我出身中文系,又曾經從事出版工作,也許寫作不是最好的,但也擅於用文字表達自己和編輯出版等工作。
也許,不是很多人喜歡閱讀文章,但的確有不少人是因為這些福音文章而對基督教有興趣,繼而願意主動接觸、了解福音,甚至是成為不少基督徒的「靈糧」。
對於一些異教盛行或福音不達的地方,這些文章則更顯重要性。
文字的威力早於秦朝時可見一斑,否則秦始皇也不會焚書坑儒,以達箝制思想之效。
所以,每當我閱讀《中信》、《靈命日糧》等屬靈刊物與書籍時,便有些羨慕那些以文字事奉或以文字傳福音的人。
當然,文字出版事工也有一定局限的。
我相信這是曾從事文字出版工作的人都曾深深地感受過─沉悶、缺乏互動。
我以前在香港大學學生會社會服務團任職出版秘書時,我的上莊曾經語重心長對我說:「出版是一種沉悶的、獨立的工作。無人知道你付出過多少努力,也未必有人對你所做過的有回應。」
我在恆安浸信會二十週年出版小組事奉時,負責弟兄Benny也曾對我說:
「出版事工不是討好人的事奉,有時甚至幾讓人乏力,因為你所出版的,有多少人讀過也不知道,因為回應你的人太少。」
我便是深明此理,所以我嘗試展望現時潮流所向的─網上日誌(BLOG)或面書(FACEBOOK)。
昨晚,我丈夫又向我提議:
「其實你的日誌是一個很好的試點,因為我發現不少『路過』的人對你的日誌表示好評。你擅於以文字分享,何不以網誌『事奉』呢?」
的確,網上日誌或面書有一個最大的好處,作者與讀者可以有即時性的溝通,從而打破以往時空上的局限,讓作者有回饋有動力繼續寫下去。
這是否神給我的異象?這是教師以外我當作的事奉?
那麼,我在新教會的發展方向又如何?
經過一連串思考以後,我還是未能知道:
使命…到底我的使命是什麼?
求神給我的答案…